月色半弧,隐于流云之内,满处皆是漆黑如墨,远处望去,只有青藤关大牢之内的望楼之上,闪出点点火光,哨卒的身影在摇摆不定的火光之中忽隐忽现;
眼见时辰已到,郭如怀对李无疾道:“李少侠,那望楼之上的哨子就靠你去解决了,解决掉哨子之后,便开门放我等入内!”
李无疾轻轻点点头,便要前去,却被凤七七一把拉住,李无疾回头望看凤七七,却见她眼中星火璀璨,满是关切之色,柔声道:“小心!”
李无疾轻轻对她一笑,点了点头,便是悄然潜至一座望楼围墙之下,抬头望了一眼,便腾身而起,那望楼之上的哨卒只觉一道影子闪过,眼前一黑,喉头一痛,却是一声便未发出,已是倒地死去!
李无疾将那哨卒轻轻放靠在栏杆边上,便又是一个腾身,游龙一般直飞去十数丈,身形在朦胧的月色下如一只雄鹰一般向下一座望楼飘去!
郭如怀等人见李无疾如此武功,不由得咂舌不已!
不多时,李无疾将望楼之上的哨卒尽数解决,已是纵身跃进监牢之内开门去了,众人便急向大门靠近而去,但听得内里悉悉索索轻响几下,那厚重的包铁大门已是被李无疾打开了一条容人大小的缝隙,众人急速鱼贯而入!
进得外院之中,却见大门内已是躺了三个军卒,李无疾已是在内里等候了!
众人将那几个军卒拖入暗处,这时,侧房暗处跑来一人,身形摇摆不定,显有腿疾,急向众人挥手,正是刘宝山,郭如怀便留下四人看守大门,带领余众速向那刘宝山之处奔去;
刘宝山将众人领至一处偏僻房内,急道:“这外院与内院之间约三十余丈,乃是一片空地,无遮无拦,有几伍军监司军卒分别巡弋,若想不大动干戈,便需先将那几伍军卒悄声杀掉!”
进得外院的二十余人,郭如怀命四人把守大门,余众分作两队,分别趁就夜色,潜杀那四队巡弋军卒,众人分头行动,不到一刻,便皆已是回到房内;
此时青藤关大牢外院之中的军监司军卒,除了被蒙汗药药倒之人,便再无一个活口,内监的大门却是青铜铸成,只能由刘宝山端了酒食,以犒劳狱卒的名义赚开方可!
刘宝山却已是准备好了酒菜,径自到那内院门前,不见敲门,却是晃动门前一个把手,不多时,那青铜门之上一个窗口打开,里面之人见是刘宝山,传出一声喝骂:“刘瘸子,大晚上你不去睡觉,却来拉爷爷的铃铛!”
刘宝山赶紧笑道:“唉哟,二爷,今晚原是您值守哇,可算是运气好,林军监说这几日牢内辛苦,吩咐小人加些酒食给你们!”
说着便将食盒提至窗口,打开一半盖子,谄笑道:“二爷您瞧,上好的青竹酒,林军监专门吩咐送来的!”
那二爷原本就是馋酒之人,几个牢子正自无聊,见有酒食送来,立时便提起了精神,只听那二爷说道:“原是这样啊,哈哈,还是林军监知道疼惜咱们弟兄!”
说着便欲由那小窗将食盒接进来,却不料那小窗太小,食盒却是进不去,便一边开门一边道:“也罢,咱们弟兄这几日也当真辛苦,那劳什子大帅关在此处,大人们天天训诫,便是睡觉也要睁一只眼睛......”
话未说完,青铜门刚开了一条缝隙,只听“砰”的一声,便已是被郭如怀一脚大力踹了过去,只听那二爷“唉哟”一声,已是碰的头破血流,倒地没了动静!
众人立马直冲了进去,内里四五牢子已是目瞪口呆,尚未及反应抽刀之时,便已皆是被众人砍翻在地!
郭如怀却是制住了一牢子,命几人守住门口,刀架在那人脖颈之上,一边往监舍推搡,一边恶狠狠的直问道:“张大帅在何处?”
那牢子见这一众人进来便连杀带砍,立时便将自己的四五兄弟杀得血溅三尺,已是吓破了胆,哆嗦着说不出话来,直往后缩着脖子,脚步却不敢有分毫停顿,直带着众人往监舍里面而去!
待那牢子将众人带至一处监牢,众人隔着栅栏看去,正是张擒虎,旁边监舍便是张济,那牢子打开了牢门,郭如怀顺手一刀,便将那牢子捅翻在地!
此时李无疾心中一凛,忽然大喝一声:“不好,中计了!”
却听的一声“桀桀”的笑声,监牢之中本就昏暗,这笑声便更如夜枭一般,只听得众人毛骨悚然,各处监舍的门俱已都是自行打开,六个监牢之中各走出一人,堵住众人归路,六人俱都笑望着众人!
众人急忙围在一处,护住张擒虎牢门,此时何龙大怒,对李无疾道:“你怎知中计?还敢说不是奸细?”
李无疾却无奈道:“方才进来之时,我便觉得何处不对劲,却直跟随那牢子往里走,未及细想,方才却是猛然想起来,我等前来劫狱,这牢中囚犯本该俱都哀声张望,求有一线生机......”
“可我们这帮“囚犯”却是一动不动,太安静了,对也不对?”
一个尖细声音响起,那人披头散发,衣袍轻摆,内里仿佛若无物一般,身形高大消瘦,却看不清楚面目,那人又是“桀桀”笑了几声:“好心细的小子,可惜呀......晚了!”
话音一落,那人一挥手,六人之中便有二人直奔牢外而去,剩余四人却是堵住了出门的通道;
郭如怀等人已是一身冷汗,他们虽有一身武艺,却只是寻常一般,遇到此类江湖人物,便断难胜过;
何龙却是将刀一挥,怒道:“鬼一样的东西,还当爷爷怕你们不成,拼死便是,杀一个够本,杀两个爷爷还有的赚!”
却听那几人之中有人嘶声笑道:“大哥,他们这几个小娃儿说我们兄弟是鬼!”
“桀桀......想不到他们倒是认得我们西山六鬼,那边还有一个水灵灵的丫头,待兄弟们尝过了鲜,便给老三你喝血,不论怎样,一定皆是美味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