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知对方二人皆是高手,李无疾不敢丝毫怠慢,已是将凤七七护在身后,见对方一拳冲来,天龙刀收负于背,运气行穴,“千佛开碑掌”猛然打出,掌影翻飞着直拍向那老者。
那老者竟身子在掌影之中,仍是向前猛冲,当真刚猛至极,仗着一身硬功,竟一边猛向李无疾冲去,一边急速挥拳抵消掌影!
李无疾看得大惊,这“镇魔心法”自到三层以来,还未见过敢如此强撼“千佛开碑掌”之人,急提刀跃起,又是一刀劈将过去!
那高瘦老者方才低了一筹,心中与师兄赌气,因此见到这“千佛开碑掌”也不躲闪,却是运气硬撼,仗着自己一身硬功猛冲上前。
未曾想到对上这掌影,身体肌肤骨骼俱无大碍,却是内腑之中被震的翻江倒海,气息一时便有些紊乱,心中惊怒之下,强自提气,大喝一声,便欲强从这掌影之间冲出!
却不料李无疾那一刀“龙门点额”劈下,掌影纠缠未清,一道黑色刀风已是呼啸而至!
高瘦老者立入险地,顿时大惊失色,大呼一声,一边身形急速后撤,边是“砰砰”连挥十余拳,化解那掌影刀风,却仍是被打在肋下,待化险为夷站稳之时,衣衫破烂,头发凌乱,气息已是狼狈不堪;
这高瘦老者惊疑不定的望着李无疾,眼中恨意大盛,此时,那低矮老者看李无疾武功,心中一动,眼中也是惊疑不定,身形一闪,便已是到了高瘦老者的身旁,低声道:“师弟,这小子一身武功来历不凡,不好对付!”
高瘦老者仍是哼了一声,道:“有甚么不凡,不是说这小子是无禅寺的弟子么?”
低矮老者冷笑一声:“只怕没那么简单!”
李无疾冷冷的看着二人道:“却不知二位是何人,受何人指使要置我于死地!”
“哼”那高瘦老者冷道:“只便你到了阴曹地府,去问阎王便是!”
那低矮老者本想再问,忽然看到那西山五鬼也已是远远追了上来,想想这李无疾今日必死于此处,也便不再言语,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李无疾见那五鬼又是追了上来,情知今日吉凶难料,轻对凤七七道:“一会我缠住他们,你乘机逃走”。
眼见西山五鬼追至,那噬魂鬼归山槐对着一高一矮两人轻轻点头抱拳,尖声道:“这小子武功辣的很,多亏得二位拦下了!”
那低矮老者轻轻点头,那高瘦老者却带着一身狼狈瞪了归山槐一眼!
归山槐见他一身狼狈,也不在意,所剩五鬼俱是恶狠狠的盯着李无疾二人,归山槐桀桀的恨声道:“小畜生,伤我五弟性命,今日必将你碎尸万段,那漂亮女娃儿便擒了去,祭奠我五弟!”
说罢五鬼俱都飞身而上,那高瘦老者面带恨意,也便欲上前,却被低矮老者伸手拦下,只是在旁静观而已!
李无疾与凤七七和那五鬼立时便战作一团,凤七七武功虽不济,却也知晓此战凶险,加上张擒虎惨死这五鬼之手,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已是不管不顾的硬拼了上去。
近些时日凤七七也自得了李无疾悉心指点,加上心木老祖的教导,功力虽已是大进,奈何却是碰上了这等江湖一等高手围攻,也是时时惊险不已。
李无疾一边维护凤七七,一边全力拼拆,远攻近守,却因五人围攻,又需兼顾凤七七,收放却并非那么自如;偷眼瞧望,却见那一高一矮二人站定远处,虽并未出手,却是实实的挡住了李无疾逃遁之路!
那五鬼身法鬼魅无常,却也是迅捷无比,将二人团团围定,噬魂鬼归山槐身形枯瘦,却罩在宽大衣袍之内,便若晾晒衣服的竹竿一般,大袖翻飞,襟摆乱舞,不时自那宽大衣袍内出手伸腿,突兀向李无疾袭去,尽捡些要害之处!
恶煞鬼归山松一双手臂若铁铸钢浇,双手成爪,避开李无疾一掌,眼见凤七七匕首刺来,竟伸手向凤七七匕首抓去,匕首刺在那爪上,铿锵有金铁之声,竟刺伤不得分毫!
吸血鬼归山杨也是掌力见长,一双血红色肉掌带着腥煞之气,频频向李无疾拍击而去;
索命鬼归山榆性子最是暴戾乖张,阴测测的不发一言,只是狠命围杀;
欢喜鬼归山桐却是边出手,便一阵阵嘻嘻哈哈的笑声,声音古怪恐怖,仿佛欢喜,却又好似惨笑,令闻者心中毛骨悚然!
这西山六鬼本就武功很高,兼身手邪门的很,在江湖上自有一番声名,先前在监牢之中出手伤了四鬼,皆因出其不意,此时这一场恶战不多时,李无疾肩头已是被中了一掌,胸前衣襟也已是被那恶煞鬼归山松利爪抓破;
李无疾功力若独战五鬼,虽不至全胜,但也断不至如此狼狈,而今为了护住凤七七,每每有机会可伤折一鬼,或可避开对方拳脚,却因见凤七七遇险,护住了凤七七,使得自己倒有些不堪了;
那五鬼将二人围住当场,也是看出了凤七七便是这李无疾的软肋,每每有机会便直杀向凤七七,逼得李无疾既心中气怒,却偏又无可奈何!
凤七七本是极是聪慧女子,也早是看出此间端倪,却也是无奈至极,想要喊李无疾勿要顾及自己突围离去,心中也是情知行不通。
眼见李无疾又是为了护住自己中了一掌,怒气盈胸之下,横心宁愿自己死去,也不可再拖累李无疾,索性手中两把匕首猛挥急刺,当真是换命一般突刺厮杀,性命已然是不管不顾了;
正情急之时,那在外围观战的一高一矮两位老者却是皱眉望向水岸不远处的林子后,只听林子之后脚步声杂乱,片刻竟是由小路转过一队人马,约有百余人,皆是义军打扮!
那两位老者见这一队人马举着一面大旗,上书斗大“汉”字,情知是自己人马,便未在意,未待打问,只见那马上为首之人看到场中打斗,双目猛地圆睁,大手一挥,那百余人马紧跑上前,排了三排,前排半蹲于地,后面则两排站立,皆是手执火铳,便已是对着场中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