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亦心是个大美人。
她肤白胜雪,又薄如蝉翼。无论是谁从她的身边走过都要愣一愣神的。
她早已习惯了众人的目光。
她不在乎。
但今日像身边人这样大胆的还是第一个。
那个男人盯着她看足足有一分钟了。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偏偏她今日在集市上闲逛身边没有带人。
若是往日只要她挥一挥手就有侍从把那人暴打一顿。
她可是张道的女儿啊。
她不无后悔,早该如此就带上她最好的闺蜜梦红鹰了。
梦红鹰最是讨厌男人,尤其是这样的登徒子,把眼神一丢,生人勿近的气势也能吓跑一票人。
那个男人站在远处看自己,难道自己要去给他说不许看吗?
她才不去呢。
今日苏长恨也是一个人来逛集市,他漫无目的的走着感受着便宜的烟火气,只觉得满心的闲适。
可就在一处风筝摊前他看到了一个女孩,那女孩很是高挑,身材匀称,浑身上下少说也有千种风情,眉目之间似嗔似怒有威有严,看的他转瞬便沉迷了进去。
她在意风筝的好画,我在意她呢。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没发现我,我多看会她。
张亦心心中暗暗点头,终于回头瞪了苏长恨一眼,然后便是离开了。她要安排人手教训他。
看他带着长剑,似乎身手很好的样子,还是让梦红鹰来保险些。她修为高,心中又极有分寸,这样的事交给她做最好了。
苏长恨这才反应过来,暗中拍大腿,不恨美人不喜,只恨自己看的少了。
心中也终于有点理解李能耐了。这确实快乐啊。
尤其是美人最后的那一怒,怎么搁在心里就这么沉甸甸的。愈加让人放不下啊。
美人已去,苏长恨对风筝实在是没什么兴趣,恨恨的去了。
在街头随便吃了点羊杂汤,看看时间确实还早苏长恨也不知要做点什么,只好看着大柳树下几个孩子玩弹石子。
他只看却不去动手,自己已经没了童趣了,又何必再打扰孩子们呢。他们的快乐都是真心实意的,自己还快乐的起来吗,何必自己给自己表演呢。
这一看就是半个下午,苏长恨看着孩子们额头滴落的汗水终于也跟着畅快了起来。
我又度过了一小段童年时光。
他没有注意的是,这次轮到张亦心去看他了。
这人笑的跟个傻子似的,该不会真是个傻子吧。那自己又何必计较呢。
有童真的人总是能够使人卸下心里的一点防备的。
等到苏长恨回来的时候却发现已经来了一大群人,足有三百,为首的竟然是他得罪的李长老。
李长老道:“天下共有九条龙,新近宗主发现了夜游龙的踪迹,它逃到这里来了。这次我们的任务就是取得夜游龙的至宝,藏龙书。希望咱们多多配合,不让他老人家失望才好。”
苏长恨道:“宗主令在哪里,请出示一观。”
李长老行李名显,是个黑脸的老者。
闻言不情愿的掏出了一个黄色令牌。
道:“恭喜苏师侄,这里还有文书,除了让咱们大家全力配合之外,还点明了要你全权负责呢,宗主果然对你极是看重啊。相信这次在你的指挥下咱们定会大获成功的。往日的一些小事就请你不要放在心上了,都是那些人胡说八道,我是从来不做违反宗门规定的事的。”
李长老终于转变态度,并且给苏长恨奉上了一个马屁。也不管有没有用了,这次行动应该不会太危险吧,毕竟来了三百人呢。到时候自己往后躲躲,他苏长恨也不能怎样。毕竟自己是老人家了,反应慢点也是正常的。
苏长恨暗道:原来你知道那回事,只是隐忍不发而已,老家伙这个时候终于舍得低下头了吗。
道:“还有什么消息没有,都讲出来,我好统筹布局,记住但凡有一点隐瞒,我是不答应的,宗主令牌就在这里,想必大家都懂些规矩吧。”
说罢,便坐在了椅子上。
李长老想想还是站着的好,道:“有消息,天意门也派了不少人来,看意思他们肯定也是志在于此了,只是不知道他们实力怎样,由谁带队啊。苏师侄可要好好的考虑一番了。”
苏长恨道:“这还不好办吗,就由李长老带队先去偷袭一番看看了,我看李长老本领是高强的,要不就带上十个人去探探虚实吧。你不会推辞吧。”
李长老脸憋的通红,他倒是想推辞呢,可是他敢吗,说不得也只好在外围打探一番了。
李显正要硬着头皮答应。却听苏长恨道:“算了,李长老还是负责后勤吧。偷袭的事还是我来干,只是既然你负责后勤,那后日正是我的生日我想小小的操办一下,只是还差这个数。不知道李长老能不能帮帮我?”
说着便是伸出了三个手指头。
李长老还是喜的,开口道:“三百?”
苏长恨无动于衷。
颤抖着,李长老道:“三千呐?”
苏长恨扭头看向了别处。
李长老抖动着胡须不可置信的道:“三万?”
苏长恨为难的道:“这么点也差不多了。”
李长老想要发疯,他想要质问:“你敢公然向我索贿,干了我的事,你还有什么为难的,再说你的生日不是在冬天吗,现在还差着好几个月呢吧。”
李长老还是顺从的拍拍苏长恨的手道:“一言为定。”
苏长恨还是觉得自己亏亏的:为什么老是张不开嘴,看样子多要一倍他还是出的起的。早知道我伸个六出来就好了。
苏长恨连十个人也没有带,他就只是带了李能耐与宋十八两人。
偷袭当然贵少而精了。
双方已经开始互有伤亡了,都是在打听对方的营地与虚实而已。
一发不中,苏长恨才决定亲自出手。
三人穿着夜行衣,来到了一处水边。
李能耐道:“哪有人把营地安插在水边的,是不是搞错了,再说夜游龙惯会行云布水,把营地安插在这里不是找死呢吗。”
苏长恨道:“虚虚实实之间,也许对方就是利用咱们的不在意呢。总是要亲自查看一番才放心的。”
水中鳞光闪闪,岸上柳枝修长无不随风而已。
一刹那苏长恨嗅到了危险的气机。他刚要开口提醒。
柳枝瞬间变长向三人袭来。
真气发动,苏长恨的剑化作千百挡在三人身前,斩的柳枝飘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