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的鬼点子可真多。不过我很好奇........你是如何做到让人身体舒畅,却又加重病情的?”
“这可要多谢寇老哥所传的医术和司徒芙碧所授的毒术。我将二者融会贯通,自创了这套‘行医之法’。”
“你这自创的手法........不会被人发现吧?这武当内可也有不少懂医的道长。”
响当当自信道:“我这手法可不一般,武当那些牛鼻子哪看得透。就是算百花谷的人,除了那些妙手以外,也无人能察觉。”
“你这番操作如此繁琐..........若是有一环出错,岂不就前功尽弃了?”
“所有事情都会有风险存在,若此次不成,再寻他路便是。”
说实话,包不响有时候很羡慕响当当这股不怕挫败的劲儿,这是她目前欠缺,也渴望拥有的。
武当·清玄斋
此处乃是掌门所住之处,虽说平日也是清净,但今日却是异常的安静。
“掌门,掌门!”
弟子叩击着外门,屋内却是毫无反应。
弟子疑惑喃喃:“奇怪,往常这时掌门早该起身了........莫非是病了?”
又连敲数下,依旧无声。弟子心头一沉,连忙转身去请长老。
“咳咳.......咳。”
白机道长看向身旁的翁宛愈:“翁道长,你最近的肺疾好像又加重了啊?”
“没事,不打紧,咳咳.........还是先看看掌门如何吧。”
几位长老叩门呼唤,里头却仍是无人应答。
翁宛愈伸手推门,却发现门从内被锁住了。他走向一旁的窗,发现窗依然是从内锁住。
“掌门怕是出事了!撞门吧。”
“砰”大门应声而开。
只见甘怡掌门盘腿坐在床榻之上,纹丝不动。
“掌门?”翁宛愈又唤一声,却还是不见回应。
他缓步绕至正面,却见甘怡掌门脖颈间有一道深红的血痕。
他心中猛然震颤,伸手轻推,掌门身躯横倒于床榻之上。
过了些时候,甘掌门遗体被移走,几人又回到了屋内调查。
“这房间门窗都是内锁的,并无破坏痕迹.........掌门究竟是怎么被杀的?”
翁宛愈:“咳咳........会不会是那太吾妖女所为?”
白机道长:“不是她。我一直遣人盯着她呢,她从未靠近清玄斋。而且就以她的武功,要杀掌门也不会是这般状态。”
“那会是谁杀了掌门?”
“能够这般轻易杀死甘掌门之人,定不是泛泛之辈。掌门颈间伤口整齐利落,是被锋利之刃给割开的,很可能是暗器高手,或用剑大家。”
白机又指了指灰墙朝上的气窗道:“既然房门、窗户都未有被打开过的痕迹,凶手只可能从此处进入的。”
翁宛愈望向那窄小的窗口:“咳咳......白机道友,这气窗如此窄小,恐怕只有六七岁的孩童才能钻得过去。”
白机:“.......也可能是身形特异的矮小之人。”他忽的顿了顿,“当然还有一种可能..........”
“什么?”
“缩骨功。”
“缩骨功?这门功法在江湖早已失传.........如今还有人会使?”
“天下之大,隐士辈出,所谓失传未必真绝。据我所知,当世能将缩骨功练至大成者,江湖仅有三人。”
“其一,为几十年前相传的独行异人‘墟市子翁’。此人常年混迹于暗市,不问门派纷争。据说他面容枯瘦,身形嶙峋,骨骼异于常人。擅长进入各种宝库,再于暗市销赃。”
“其二,为走南闯北的独行散人‘折身客’。此人身份成谜,身形清瘦,不知男女。行事亦正亦邪,擅使飞刀,曾为钱财取人性命,连一流高手也曾毙于其手。”
“其三,为界清门隐退案主,肃清潇。退隐后已多年无踪,在任时杀人无数,手中一把快剑让人生畏。”
翁宛愈闻言追问:“那这三人中........究竟是何人杀了掌门呢?”
白机道:“墟市子翁精于拳脚,极少沾血。且他在几年前就失踪了,应当不是他。”
“折身客心高气傲,一般杀人后会留下自己特有的标记,如狩猎警示。此物我之前已经搜查过一遍,并无特殊记号,应当不是他。”
“肃清潇的嫌疑是最大的...........但若是他,我想不通,他究竟为何要对掌门出手呢?”
翁宛愈:“买凶杀人么?界清门不就是干这个的么?”
白机摇摇头:“这肃清潇早已不是案主,隐退多年。就算是买凶杀人,也该是现任案主接单。何况……又有谁能出得起价钱,让这肃清潇再度出手呢?”
翁宛愈有些不耐烦:“说来说去,我们该如何是好?直接上界清门讨个说法?”
“不妥.........我们现在并无确凿证据,贸然上门只会显得武当无理取闹,被天下门派所耻笑。”
“那掌门之死……难道就此作罢?”
“嗯...........暂且按兵不动。我们可先派弟子查访下最近肃清潇的踪迹,再做打算。”
正如白机道长推测的那般,杀死甘掌门的人的确就是肃清潇。只是他们不可能猜得到,能“请动”这位隐退高手的,并不是钱财,也并非人情,而是那枚被甘怡“不小心”捡到的「无影令」。
甘怡死后,由白机道长暂代了掌门之位。
翁宛愈前来道贺:“咳咳......白机道友啊。不,白机代掌门,恭喜你了啊。”
白机看了看翁宛愈那憔悴的脸色,眉头不断皱起。
“翁道友,你气色越来越差了……你可找医师看过?”
“唉……看过了,查不出病因。可身子确实一天不如一天。”
“这几日你且好好休养,派中事务暂不必劳心。”
“唉.........也只好如此了......咳咳。”
又过数日,翁宛愈的死讯传遍武当。
“没想到翁道友终究没能挺过去……唉。”
白机道长叹道:“唉......他年事已高,这些年又为武当操劳过度,身体难免支撑不住。咳咳……”
“白机道长……您怎么也咳起来了?”
白机一听心中大惊,一股寒意自心底窜起。
“什么?我刚才咳嗽了么?”
“是啊!该不会是翁道友那病症有所传染..........代掌门,您还是尽快去查验身体为好。”